无题

曹衍慈

一

银锄舞处，地动山摇。

雷锋何在？且看今朝。

二

银锄落地泥石开，

地动山摇引水来。

全村喝上放心水，

看我腾招把头带。

鹊田村之东，有泉曰东桃樟，蓄而为池，引以管输，供一村朝夕之用。自丙戌岁通水，倏忽十五载矣。然池中泥石日积，淤塞管口，而掌者未尝一顾。今岁自春徂夏，旱魃肆虐，二百余日无点滴之雨。溪涧枯竭，井泉涸缩，村民晨起担桶，走数里外求水，老弱踉跄，稚子啼渴，其状甚苦。

余非村长，亦非管水之员，本可袖手旁观。然日见邻翁负瓮而叹，妇孺望云而泣，中心如焚。或谓余曰：“此非尔职，何苦越俎？”余应之：“水者命脉，岂以职分而昧良心？”遂决意往浚。乃邀吴昔佘翁——年逾八秩，白发皤然；吴秋泉翁——年六十有六，形瘦骨立。二翁齿德虽高于汉之黄忠，然闻余言，慨然提锄，笑曰：“老骥尚思千里，况为乡里乎？”是日，三人荷锄负畚，攀磴入池，掘泥石、疏壅塞，汗透重衫，指裂血出，凡竟日而功成。清泉复涌，汩汩入管，全村饮之，欢声动谷。

事后，村中或有嗤余多事者，讥其越权；或有感余义举者，赞其仁心。余皆一笑置之。盖念一村老幼，性命攸关，岂避嫌谤而负初心？昔人云：“不为良相，便为良医。”余虽匹夫，亦愿效微劳于桑梓。因感二翁之壮心，并记此事始末，缀以俚诗二章，付之异日，任后人戏说云尔

2021年5月27日